下手机,秋书语沉吟了一下,然后轻轻摇头,“我没有特别想回去的时候。”
对她来讲,现在的时光就最好。
即使当年父亲出事时有所遗憾,可后来也都已经好了,谁又能保证重来一次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好呢。她始终觉得,这个世界是公平的,有得就会有失。
譬如他曾经纠结的过往,那些令他在意痛苦的事情,非是亲身经历不能明白,绝非一句话形容的尽。
所以,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讲就是最好,无怨无悔。
微微弯唇,她转过头去看他,“那你呢?如果可以穿越,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?”
叶成蹊没有立刻回答,耳边只有轻微的风声和缆车运行时发出的声音。从外面望去,他们相依相偎的身影像被嵌在了一颗钻石里,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,熠熠生辉。
晶莹闪耀的“钻石”,上面是一碧如洗的天空,下面是郁郁葱葱的山林,他们就这样一直走,走到梦尽头。
“我也哪儿都不回。”好一会,他才缓缓道出答案。
“嗯?”
她还以为,他有想去的时间节点呢。
扭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叶成蹊继续说,“你不回,所以我也不回。”
有她在的地方,他就觉得没什么遗憾了。
他曾听别人说,一段不幸的婚姻是两个人共同走向灭亡,而一段幸福的婚姻则是携手走向“新生”。
他想……
他和书语的婚姻,是一条永不知返的单行道。
他曾见过千番日出和日落,大地上的森林与高山被镀上一层蜜色光泽,在它升落的海面上、在那浩瀚的汪洋间,像五彩云团里一颗鲜艳的橙出没不止。
他见过千般月色,满月好似银币,冬日寒月白如冰屑,新月宛如雏天鹅的绒羽。
他曾见过大海静谧如画,色似锦缎,蓝如翠羽,通透似玻璃,乌色泛褶出泡沫,汹涌的沉重又狠恶。
他曾感受过风,凛冽自南极而来,刺骨哀嚎,仿佛迷途的小孩。风,温柔和煦如爱人的呼吸,承载着盐与海藻湮灭的咸涩,充盈着森林土壤的气息。
他曾知悉静默。那在一眼新井里的静默,冷冽且夹着泥土气味;深邃洞穴中的静默,冷酷决绝;酷热迷离,正午的静默,万物被当空烈日催眠,平息而至静默;静默,当天籁终了时。
他曾听夏日蝉嘶,那声声如芒刺骨。
他曾听树蛙在林中咏唱,复杂严谨俨如巴赫,翠绿萤火虫为之燃起百万点亮光。
他见过鲸鱼,黝似沥青,衬着矢车菊般蓝蓝的大海,他们一呼一吸之间,筑起凡尔赛的喷泉。
他见过蝴蝶破茧时危坐,颤栗着,任由阳光把鳞翼熨平。
他曾躺在轻柔如云、柔滑如丝的水中,以客道迎待周遭的海豚。
他遇过千种生灵,见过万般绝妙的事情,可这一切若是没与她携手,那么于他尽是枉过。相反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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