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的,下午你有没有见过我相公,上回和我一块来买书的那个,高高瘦瘦的,你还记得吗?”
原来是来找人的,掌柜的心下一放松,呼了口气。
“那位公子今日没来我们铺子。”
“没来?那会去哪儿呢?”她喃喃自语。
掌柜的以为她是质疑他的回答,笃定的重复道,“真没来,我记人还是比较准的,如果您相公有过来铺子买过书,或是多逛了会儿,我肯定记得。”
林娇娇谢过掌柜的,从书铺出来准备往街尾那边再去看看,就听得身后有人和掌柜的说话。
“姜掌柜,保护费该交了啊。”
那掌柜的原来姓姜,这个姓比较少见呢。
这稀有的姓氏让林娇娇略微停留了几秒,又听得姜掌柜可怜兮兮的向那人商量道,“两位大哥,你们前几日不是才来小店收过吗?这还没到时间呢。”
林娇娇转过身,见姜掌柜一脸为难,可比刚刚见着她时要紧张多了。
“哼,你这话说的,你今日吃了饭,难道明日就不用吃了?”
姜掌柜不敢惹恼了这两人,只能陪着笑,和他们好好商量,“饭自然是要吃的,只是那日您说好的那钱够保护咱们一个月的,这才十天不到,您又要我交一笔钱,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呀。”
她开铺之前就听前老板娘说过,县城这边基本都存在收保护费的情况,而收保护费的这些人基本都是一些地头蛇,仗着自己在当地有一定的势力,连官府都不畏惧,光明正大的上门来收保护费。
还有些跟随在这些势力之下的小混混,同样打着上头的旗号来收保护费,收完和上头再行分账,因此有些铺子一个月可能要交上好几笔保护费,才能平安开铺。
官府对这些收保护费的现象碰到了是会加以制止,奈何官府的人也不会日夜不歇的在街上巡视,那些人总能逮着时间趁官府的人不在时上门来收保护费。
碰上不给的,轻则辱骂几句,重则将铺子里的东西打砸毁坏,还可能会出手伤人,多数开铺做生意的老板本着以和为贵的精神,都是对他们有求必应,只是在这个给钱的过程中,能商量少给一些也是好的,姜掌柜的这一番言语在其他铺子被征收保护费时也十分常见。
偏偏那人一点也不退让,说要收一百文,就一文不能少,让姜掌柜现在就拿钱。
姜掌柜心痛那一百文钱,也不愿意纵容他们这贪婪的性子,一直与他们负隅顽抗,妄想用十几文喝茶钱将他们打发了。
眼瞧着双方就要吵起来,林娇娇站在铺子外边,感觉自己就这么走了,那姜掌柜和他这铺子必定是要遭殃。
心中正迟疑时,就见那人拿起铺子里的一叠书往地上一扔,摸出火折子就要烧书泄愤。
她看那叠书都是些科举考试用书,售价可都不低,这么一烧可得十几二十两银子。
姜掌柜此时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,心道这些个地痞流氓,大字不识几个,倒知道挑他最贵的书来糟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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