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中,似乎有一双温柔的手抚着她的额头,眷恋地摩擦着她的脸颊,确定她没事之后,悄悄地叹息。茉歌心里又是一阵难受,却毅然睁开自己的眸子,虽然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。
“醒了?哪里不舒服?”下午的阳光打在他的背后,迎着茉歌的眼,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。
茉歌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沉郁着,一言不发。
轩辕澈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,蹙眉,忽而凤眸一眯,寒光掠过,翻开她的手,厉声问道,“怎么回事?”
她的掌心被她的指甲刺得血迹斑斑,三个指甲里全部都是血水,血迹虽然干枯,却依然触目惊心。
茉歌迟钝地感觉到掌心上传来的痛楚,苦笑,垂着眸子,问道,“红蔷的事情,是你指使的,对吗?”
轩辕澈的手微微一震,“女人果真不可信!”
茉歌倏然甩开他的手,咬牙切齿地瞪着他,“你才是最不可信的人,为什么容不下红蔷?”
轩辕澈拧眉,“她对你果真这么重要,值得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?”
“轩辕澈!”茉歌大吼着,若是手上有一把刀,她真的会控制不住往他的胸口捅去,他怎么说得如此凉薄?
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茉歌咬牙说。只要他说的合情合理,她就相信,即使是说谎。
轩辕澈妖邪的瞳眸紧锁着她的瞳眸,明明做错事的人,明明是他对不起她,而他却盯得如此理直气壮,盯得茉歌有种心慌的错觉。
他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?
怎么可以?
“这件事我自有理由,不想多谈。”
“你杀人总归有理由,红蔷在浣衣局做得好好的,你凭什么一句话就伤害她,折了她的手,又毒哑她,她做错了什么?轩辕澈,你告诉我,她究竟哪儿做错了?”茉歌嘶吼,失去平常的冷静,眸中亦是赤裸裸的恨,浓稠如黑夜。这种感觉在目睹柳芷雪的尸体的时候亦有过,这么的深刻,这么的浓烈。
“凭什么?就凭我是皇上,她是奴才,这个理由够不够,嗯?”冷狠的问话,阴冷绝艳的容颜深深地印上茉歌的瞳眸,震得她心魂俱寒,心像是被人撕得四分五裂,麻木得毫无感觉。
她快要窒息了,空气似乎从她的鼻尖中飘远。
为什么,总是在逼她。
为何总是这样逼她恨他,她已经放下所有一切,放下来出宫的心,试图爱着他,不惜一切代价,真心地想要留在他身边一生一世。为何此刻就告诉她,这又是一场梦。
“真的好像一场梦,轩辕澈,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你,从认识到现在,你可知你伤我有多重?”茉歌苦笑,扯动唇瓣都觉得牵住了她的心魂,疼得厉害。
她以为,他们可以幸福,为何一阵狂风,又把这些相信吹得灰飞烟灭,如山顶薄烟,见光即没。
自顾着撕心裂肺的痛,茉歌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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