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无礼!”
“本县主的礼向来只对着人,而你——”傅清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轻蔑。“尚且配不上本县主的礼!”
“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…”老山长指着傅清颜,气得几乎快说不出话来。蓟川令卢广安忙上前打圆场:“县主还是少说两句,山长作为乃是职责之内,还请您莫要生气。”这事儿可轮不到您管啊。
他又对老山长道:“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罢,还请山长?领着众学子回书院学习。”
老山长甩了甩袖子,知道傅清颜的身份比自己高,再掰扯下去占不了便宜,就要离开。
“且慢——”
傅清颜却不想这样结束。
“山长是一定要逐出齐于柯了?”
“县主,此事乃行知书院内务,便您是县主…”卢广安无奈,这小娘子怎么还不依不挠了!这世上哪里能事事都如她的意?今日针对夷山令的计谋已经被破坏,这齐于柯便算他倒霉,枪打出头鸟,否则怎么平心中这白忙一场的怨气。
“好,这事不该我管。”傅清颜走到老山长面前,“那便换一件我能管的事,山长可敢与我打一个赌?”
老山长皱起了眉:“县主何意?”
傅清颜转身对齐于柯身边的人道:“有谁觉得今日老山长的处置不公正的,站出来。”
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,竟然只有寥寥四人站了出来。傅清颜心中轻叹一声,果然不出她所料。
齐于柯看着这一幕,虽然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应该的,他们没有为了自己放弃前途的道理,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黯然。
尤其,他明明是为了那几个因无钱交束脩而要被赶出去的人出头,可那些人里竟然只有一人站了出来。
“诸位心中尚有公义,那么,清颜在此一问,你们可愿离开行知书院跟随我?”
跟随你?这四人都有些茫然。他们站出来,自然是已经想到今后恐怕不能继续待在行知书院这个结果。对他们来说,公道义气比在书院学习一事更加重要,只是,跟随这位小县主是什么意思?
总不会有更糟的结果了,有这位县主庇护,说不定…四人便接二连三点了点头。
傅清颜点点头,又看向老山长:“今日这五人跟随我,三月之后,请我父亲夷山令和蓟川令出题,行知书院也出五人,结果中前五者多为胜!”
“若是山长胜,今日之事便是我的错,那么当着两县县令面前,我向山长端茶行礼并称一句‘先生’!”
“可若是先生输了,便要像齐于柯道歉,这行知书院的山长,也要让我做!”
老山长皱着眉正要思索什么,傅清颜却不肯给他考虑清楚的机会,讥讽道:“山长莫不是不敢?!若是不敢,现在认输也还来得及。”
她刻意拖长声调,轻鄙之意溢于言表。老山长活了这样大年纪,从来都是被人敬着让着的,今日傅清颜处处刻薄他,心中本就窝火。现在她露出这样的表情,老山长立刻炸了:“好!老朽就应了县主!三月之后,若是县主输了,可不要怪这赌约不公平。”
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,这样的赌约在他们看来,明摆着是傅清颜输啊,莫不是这位县主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依仗?
老山长却丝毫不担心,三月?齐于柯和那站出来的人之中,皆是书院之中勉强能称得上中等的学生,短短三月,怎么可能比得上原本远远好过他们的同窗?他心中轻蔑地想,三月之后,定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乖乖向他道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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