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宸殿,赵琰拿着作为信物的玉佩,双目泛红:“元娘...阿裕...对不起...朕对不起你们啊...”
赵裕恭顺地低着头站在一旁,一言不发。
偌大紫宸殿中,只有刚刚相认的父子两个人。
赵琰看他这模样,叹了口气:“阿裕...你可是怪我?”
赵裕低声道:“臣不敢。”
他这样抵触的态度让赵琰也有些无处着手:“你我父子,如何这样生疏。阿裕,你是怪我,没有去找你们?”
“陛下日理万机,寻不出空闲来找我们母子两个无足轻重的人也是应该的。”赵裕嘲讽道。
“我回去找过!可那时,乡里已经只剩残垣断壁,有人告诉我,那里受异族兵祸,都死绝了!”赵琰高声道。
赵裕死死地握着拳,指尖泛白:“阿娘知道你的军队到了青州,就带我去青州寻你,可是她到了青州,去军营里也没有见到人。阿娘没有办法,也不知道还能再去哪里找你,之后便在青州住下。”
就连双双,也是他们在青州捡到的。当时她还只是一个女婴,饿得啼哭不止,李元娘心善,即便自己的日子也是饥一顿饱一顿,还是把她捡回去养着。
赵琰合上眼:“当时,我已经改了名字,不叫赵大。”
所以李元娘怎么可能找到赵大这个人。
赵裕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赵琰似乎也没有什么错,可是...他阿娘苦苦等了十多年又算什么?原来他早已妻妾成群,儿女双全!
紫宸殿内,一对初相认的父子默然无语,而紫宸殿外,谢煜陪在张婴身旁,看着面前枯败的荷花池。
眼下已经入秋,满池荷叶已然凋零,只余枯枝败叶,让人瞧着心生一股凄怆之感。
“娘娘有什么打算?”谢煜开口道。张婴微微一笑:“我能有什么打算。”
“在娘娘原本的计划里,一定是没有这位凭空冒出的陛下长子的。如今多了这个变数,娘娘准备怎么做?”谢煜缓缓道。“对这位皇长子,娘娘是何种态度?能考出科举第二,这便可以证明,他绝非蠢物。”
张婴盯着水面:“他是个聪明人,还是个蠢物,于我而言,意义都不大。”
“娘娘当真不在意这皇位最终落在谁手上?!”谢煜忍不住提高了声音。
张婴转过身看着他,神态安然:“小谢,你失态了。”
谢煜有些狼狈地低下头:“娘娘...”
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才继续道:“您究竟想要什么?”
难道娘娘真的连皇位的归属也不在意?
“我想要身边至亲好友平安喜乐;想要天下海晏河清,再无一人死于苛政战乱;想要世间女子,再不要如我一般,不得自由。”张婴轻轻说,“其实我也很是贪心。”
谢煜默然无语。他投身赵琰麾下,是张婴慧眼识英才,提拔于他,谢煜才能由一个身有残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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