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满嘴的血腥味。她也不知自己是招谁惹谁了,李清婉抢了她曾经最爱的人,现如今还要跟自己过不去。
……
第二天大早,苏轻雪跟随李家的下人们去吃了这些天的第二碗饭。没有饭堂,就在院子里围成一圈。饭在桌子上,她抢不过那些五大三粗的婆娘,只能小心翼翼地盛点饭,夹点菜,坐到角落里自己安静地吃。
她乌黑的头发简单梳洗过,用蓝白色的粗布条绑好,盘在脑后,额间细碎的刘海衬得她皮肤白皙,温婉可人。老婆娘们上前推搡她:“新来的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我叫苏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,突然意识到,自己的名字要是这么说出来,她是会被抓的。政府正派人四处搜查苏家的人,抓到了就是格杀勿论,她为了保命,只是抿唇淡淡地开口:“我叫晴雪。”
把苏字去掉,就能少了不少祸患。
只是大家都被她的名字惊到,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,倒不像是下人的名字。不由得让在场的人怀疑起她的身份来:“你从哪来的?”
“杨城的难民。”她面不改色,说得果断,打消了那几个人的疑虑。
“这么好听的名字给你真是浪费。”也不知道是谁撞了苏轻雪一下,她脚一崴,一摔,手里的饭碗直接扣到了地上,沾了土。她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米饭,心里说不上来的委屈。
那婆娘笑得狂:“捡起来吃啊!”几个人围着她,扯扯她的衣服,又是拽拽她的头发,像围观一只猴子似的把她围在中间。
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,把苏轻雪的头按了下去,她的脸一下子浸到饭碗里。屈辱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。她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受尽这般屈辱。
苏轻雪抿唇,她只是附身把地上的米饭捡起来放到碗里,抱着碗转身走掉了。身后此起彼伏的嘲笑声,刺耳又难听。
“我们这样不太好吧。”
“有什么的?谁让她得罪了我们小姐!”
几个下人以为苏轻雪真跑到后院去吃脏饭了,一个个的跟着过去偷看,却见她把碗放在了李家养的狼狗窝前面。她静静地站在那看着,可紧握的双拳已经表露出她心里的愤怒。
而角落里,两个男人躲在院子里的石头后面,观察着这一切。两人都穿着军装,一个面色清冷,看着那个默默把饭碗放到狼狗面前的小女人。季夜川眯着眼睛,这一次,他一下就认出是她了。
只是眼下这个沉默寡言的柔弱女子,和那天跑到他面前张牙舞爪跟个小野猫似的女人简直……判若两人。
她不是很凶吗?
好家伙这个女人还有两副面孔呢!季夜川有点气急败坏地上去把这小野猫抓过来问个明白!
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忍俊不禁:“季兄,你不去前厅看李清婉,在这看后院里鸡飞狗跳的下人们有意思吗?”见季夜川不说话,骆宸又凑上前去,顺着季夜川的视线看见了苏轻雪,女人肤若凝脂,面容清秀耐看,骆宸也想不到李家的下人堆里还混进去这么一个绝世美人。他忍不住坏笑,怼了怼季夜川:“相中了?相中带走啊,带回你那院里当个妾什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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