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你是出窍的剑,冷得让人不敢接近。”
他伸出手去指着季夜川深邃的眼眸,眯起了昏花的双眼。
“当时眼里一点生气都没有,要不是我见到你把你强行带到我这里来,让你跟我学习下棋,也不知道你要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。”
人一老了就忍不住感伤,开始回忆从前。
季夜川倒也不觉得枯燥无聊,坐回椅子上,一边听着老爷子说话,偶尔插两句嘴,心里难得平静。
大约是季夜川真的要走了,柳老爷子的话比平常多了足足一倍,直到日上正中,都还没有停下说话。
柳霜早就已经备好饭菜,瞧见自家爷爷还在跟季夜川吹牛,也不忌讳,直接走到亭中,打断了两人的聊天。
“再聊下去饭菜都要凉了,先吃饭吧。”
柳老爷子最宠的就是柳霜,柳家只剩下他和柳霜两个人,自然是当掌上明珠一样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孙女来叫,柳老爷子连忙收了话头,在季夜川的搀扶下站了起来。
“小霜啊,待会儿夜川走的时候,把屋里的东西给他拿去,让他带着。”
柳霜点了点头,笑着答应。
季夜川自然知道是柳老爷子要送自己东西,连忙拒绝:“老师,东西就算了。这次你帮我这么大个忙,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呢。怎么还好拿东西。”
柳老爷子却摆了摆手,道:“这是我让人特意从景德拿回来的清代收藏,你回海城去难免要有应酬的时候,可不能让人看轻了。”
柳霜的笑容有一瞬间的顿住,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跟着柳老爷子一起劝。
“季哥哥,你就拿着吧。爷爷收了好几套呢,给你一套,还节省空间。”
季夜川知道这是柳老爷子一番心意,也不好再拒绝,只好点头应下。
“那就多谢老师的好意了,我到海城之后,也会一直记着您的。”
三人进到主厅吃饭,饭桌上一直只有柳老爷子和季夜川在交谈,一直笑着的柳霜倒是异常的沉默,连柳老爷子都察觉出不对了。
“霜儿,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醉虾呀,怎么今天一筷子也没动呢?是不是今天的厨子做的不合你的口味啊?”
柳霜摇了摇头,笑得十分勉强:“没事的,爷爷。我今天不是很饿,您快吃吧!”
虽然说是没事,但脸色明显不是这个样子,连季夜川都瞧出来不对劲了。
“你要是不舒服的话,要不要去看看大夫?”
季夜川关切地询问柳霜是否还好,语气柔和,毕竟是老师的亲孙女,这大半年相处下来,也把她当做自己半个妹妹看待,加上她和苏哲年纪相仿,就难免多关心两句。
“我……”柳霜呆呆的看着季夜川,张开嘴想要说话,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你怎么了?”季夜川又问。
谁知季夜川刚刚问完,柳霜就呜的一下哭了出来,扔下碗筷,捂着脸跑了出去。
“小霜,小霜!”
柳老爷子从来没有瞧过柳霜如此不对劲的样子,急得也扔下了碗,拄着拐杖就要往外走。
季夜川连忙将他拦住,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着。
“老师,你不要着急,我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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