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衍风在来之前,就已经预想过各种结果。
对于席亚伦而言,也许只是一次实验失败的遗憾。
对啊,他又不是患了绝症,也不要命。
除了生死,其余都不是大事儿。
可是……
对于厉衍风来说,这却是最坏的结果。
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是他也一直在期盼着可以比最坏还要更好一点。
原来,都是徒劳。
这八年,就像是他偷来的。
未来的日子还那么长,他真的又要变得和以前一样吗?
他的心不由得有些麻木。
除了冷着僵着之外,他的脸上做不出多余的表情来。
沉默片刻后,他拿过手边的酒杯,一饮而尽。
喝完了一杯,很快就满上。
席亚伦看他一副不醉不罢休的样子,赶紧伸手捂着他的酒杯,提醒道:“喂,对你来说这才多大点事儿,真的不至于啊……你要是在这喝醉了,我可没办法再叫你老婆来接你了……”
说着说着,席亚伦都被自己说得恍然大悟。
他好像明白,厉衍风把事情想得这么严总的原因了。
“欸……”
他凑了过去,用肩膀往厉衍风的肩膀上轻轻撞了一下,然后问道:“你是不是,怕你老婆知道?”
厉衍风给了他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。
无需言明,昭然若揭。
他也有了期待,他也开始彷徨,他也不由自主的计较得失。
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为他有了乔璃。
他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,但是他在乎他在乔璃眼中是什么样。
席亚伦明白他的心意,脸色也跟着凝重了几分。
本该在这个时候说些宽慰的话,但是却又不得不提醒厉衍风一个事实,“你最好做好准备,这事儿……你即便瞒得了她一时,也瞒不了她一世。”厉衍风: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席亚伦道:“如果一直像前几年一样,你的情况一直趋于稳定,倒是没有必要多生事端,告诉她百害无一利,可现在……就算你不说,照目前的情形发展下去的话,她应该也能看得出来。”
厉衍风:“……嗯。”
本想说些什么,可话到了嘴边,他却什么都不想说。
话,越来越少。
真相,让人越来越沉默。
除了将这些苦果咽进肚子里,还能怎么样?
从一开始,他就对乔璃有所隐瞒。
因为很清楚那时候她对他的感情还不深,他也跟无数深陷爱情中的毛头小伙子一样,希望在心爱的姑娘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的那一面。
如果是能为自己加分的事情,他巴不得夸大十倍来告诉她。
可,如果是减分的选项呢?
他也会犹豫,也会惶恐,怕自己在她面前减了分。
所以,他瞒着没有说。
他也曾像席亚伦一样想过,如果他可以就此摒弃过去的一切,重新开始新的生活,那么也没有必要在乔璃面前旧事重提。
可现在……
他越是做梦,现实越是背道而驰。
席亚伦得出的结论像是给他定了罪,可是乔璃怎么办呢?
“allen……”
厉衍风忽然开了口,嗓音低沉,情绪低落,无助的问道:“我是不是错了?”
“嗯?”席亚伦蹙眉,一时不解。
厉衍风却接着道:“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,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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