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露深浓,木轻舟端了一碗肉汤走到萧鸢儿身边,蹲下看着她。
“小姐,人死不能复生,自己的身体重要。”
萧鸢儿不动,木轻舟看了一眼被白布盖着的萧军澈,想起初见这位第一军候时候的场景,谁能想到,人生无常,当初风头无量的萧军澈如今成了一副冰冷的尸体。
“小姐,我让柳大夫过来给你诊诊脉,你如此跪着,会伤身的。”
木轻舟说着将肉汤放在地上,起身准备去找柳大夫,刚一动,手就被萧鸢儿握住,冰冷的触感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。
“你不是会诊脉吗?你诊吧!”
萧鸢儿转头木然的盯着木轻舟,眼睛已经哭得红肿,脸色却白的吓人,在月色下,像极了恶鬼。
木轻舟不说话,萧鸢儿扯开嘴角笑了一下,“我听那衙役说了,唐先河被射穿了身体,你都救活了,你这么厉害,在萧府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装着什么都不懂?你们是不是都觉得,我是个傻子,活该被你们欺骗。”
木轻舟救活唐先河,她会医术这件事情就瞒不住。
如果按照木轻舟的性情,她不会救。
可是,她知道,唐先河如果死了,富江城将会大乱,这绝不是秦靖禹愿意看到的。
有一个问题,木轻舟一直想问秦靖禹,可却从来不敢问出口。
被迫接受了自己半身的毒血,不知何日会横死人间,如此结局,他是否怨恨,是否不甘。
木轻舟是愧疚的,所以当初在那草屋之中她没有反抗杀人,所以,面对秦靖禹的时候,她总忍不住心软。
她看出秦靖禹冷漠之下对唐先河生命的在乎,她看得懂这满城百姓对于秦靖禹的重要,所以,她无法拒绝,只能尽力而为。
只是此刻,面对萧鸢儿的问话,她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沉吟片刻,木轻舟淡淡道,“在世为人,总有很多迫不得已的境地,入萧府是如此,隐藏医术亦是如此,我并非刻意骗你,也从未想过用医术害你。只是终归是我骗你,你若不惜,可打我骂我,我自受着。”
萧鸢儿定定的看着木轻舟,大颗大颗的眼泪就那样直愣愣的滚落下来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要如此?”
木轻舟知道,她问的并不是为什么自己要隐瞒医术,她问的,是铁鹰,而不是她。
木轻舟不知道此刻铁鹰在不在府衙,除了秦池,木轻舟不知道还有谁能抗衡对方。
秦池不知所踪,铁鹰却无处不在。
“你都知情不是吗?既然知道,又为什么要问?”
木轻舟握住萧鸢儿的手,心有些疼。
“眠锦劝过小姐,若非良人,切莫全身心的信任。小姐可听了?”
萧鸢儿依旧在哭,哭的泣不成声,她死死握紧木轻舟的手,指甲都要陷进她的手背上,疼的木轻舟微微皱眉,却没有躲开。
“不是这样的,不该是这样的,为什么要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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