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来是有人相伴,也有借此恩赏他们父子的意思。或许,还有更深一层的用意。
陈瑾瑜反应极快,立刻要下跪行全礼。
姜韶华早有打算,随口道:“本郡主要去看一看博望县的太平粮仓,还有本地民生。还要再逗留几日。就定五日后启程吧!”
说到底,南阳郡只是一个郡。
陈瑾瑜松口气,抬头嘻嘻一笑。
姜韶华动作更快一步,也不见她如何起势,一个眨眼就闪到了陈瑾瑜面前,伸手扶住陈瑾瑜的胳膊:“陈舍人以后替本郡主处理文书,保管王府印和本郡主的私印。”
陈卓不是爱碎嘴絮叨的人,这些时日看郡主行事有章法心中有数,也不敢将郡主视为懵懂少女。闻言不再多嘴,转而说起了接下来的行程。
陈瑾瑜听了这番训斥,不怒反喜。
陈瑾瑜敛容作答:“我想请教郡主,何日启程去叶县,也能早做准备。”
陈卓有些头疼:“瑾瑜今年十三,比郡主还年长三岁,却远不及郡主端凝沉稳。好在还算聪慧伶俐,不然,臣也没脸让她伴在郡主身边了。”
姜韶华被逗乐了:“瑾瑜姐姐还年少,慢慢教导就是,陈长史不必心急。”
姜韶华忍着笑,很配合地肃穆神情:“进来吧!”
陈瑾瑜不疾不徐地进来,敛衽行礼。待郡主发话,才起身束手,和王府里的属官们一般做派。
陈卓笑着瞥一眼惊喜过度瞪圆了眼的孙女:“陈舍人还不快谢过郡主!”
“这样吧,就从舍人做起,以后众人便可称呼一声陈舍人。”
陈卓眉头一动,张口数落孙女:“我正和郡主商议正事,你怎么不禀报就进来了?不懂规矩!”
郡主以女子身份掌权,麾下都是男子,总有些不便利之处。自然要提携一些亲近信任的女子。
舍人没有品级,却又是郡主身边人,确实合宜。
正说笑间,陈瑾瑜鼓着一张俏脸进来了。
姜韶华要守住南阳郡,不宜过度张扬,行事也不宜太过激进。
南阳郡有三个人口过万的上县,博望县人口最多,其次便是叶县和比阳县。博望县有铁矿银矿,叶县则是纺织业兴盛,家家户户都养桑织绸。真论税赋,叶县才是南阳郡里税赋交得最多的大户。
陈卓:“……”
陈瑾瑜低着头,恭声应是。
陈瑾瑜麻利地退了出去。然后恭声禀报:“陈氏瑾瑜,求见郡主。”
果然,郡主很快张口说道:“瑾瑜姐姐既是正经当差,总得定个身份,每个月领一份俸禄。”
陈卓点点头:“郡主说得没错。这等事,可一不可再。郡主这一次大出了风头,今后一段日子,尽量低调些。”
陈瑾瑜在祖父身边长大,对王府事务颇为熟悉,一听便知这不是虚设的舍人,而是位低权高的正经差事。
郡主身量尚未长成,比她稍微矮一些,此时扶着她的手臂,两双明亮的眼眸相对。
陈瑾瑜只觉心里热流奔涌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郡主这般信重,我一定用心当差,绝不负郡主厚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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