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长陈浩然立刻挺身而出:“娘这话说得不对。妹妹聪明过人,口齿伶俐,相貌出众,样样都好。以后及笄了,定有大把出众少年郎争抢着登门提亲。”
姚氏哭声一顿,用帕子擦了眼泪:“也好,我替你收着,以后都给你做嫁妆。”
陈瑾瑜气得,当场就要撂脸子。
她前世抛下他一次又一次,今生甚至不肯来京城,不愿再和他相见。
彭四海踌躇片刻,低声劝道:“小公爷突然送厚礼,郡主拒之不要也是正常。毕竟素不相识,忽然献殷勤,换了谁都会心生警觉。”
“嫁一个好夫婿,才是女子最好的归宿。”姚氏用力抹一把眼睛,声音比平日高得多:“郡主给你撑腰,你祖父父亲兄长都向着你,这舍人的差事我拦不住,你去做两年。不过,等及笄了,就给我老老实实回来嫁人。不然,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。”
是的,她一直都是这样。狠起心肠来,比冰山还要冷硬。
陈瑾瑜心气稍平,重新昂起头:“出不出众的,我不在乎。我也没有早早嫁人的打算。”
陈县令连连冲女儿使眼色。
还真要啊!
小公爷俊脸一片惨淡。甚至比那一日急病醒来的脸色更难看。
彭四海很努力地回想,然后肯定地回答:“没有。郡主神色冷漠,不假辞色,冷静得近乎冷酷。”
好在陈瑾瑜心宽,郁闷一会儿,到了晚上家宴的时候,又重新欢快起来。
安国公府。
彭四海忍了片刻,终于没忍住:“小公爷请松一松手,小的胳膊快断了。”
……
陈瑾瑜磨蹭了片刻,小声道:“娘,我在郡主身边当差,有正经的舍人身份,以后每个月都领俸禄。这俸禄我不乱花,都给娘做私房。”
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“我要去南阳。”
一哭二闹三上吊,姚氏就靠着这三招两式。
彭四海错愕地抬头。
一行十人日夜兼程,在这一日正午后进了城门。路上行人渐多,不得不放慢速度,在天黑前赶回了安国公府。
“彭四海,”郑宸大步而来,迫不及待地问道:“你见到韶华表妹了?”
还不快说些软话,哄一哄你娘。
他心里燃起腾腾的怒焰。
彭四海说的话,也不知他听没听进耳中。总之,毫无反应。
“一个字都不准漏!”
陈瑾瑜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。事情到这一步,是能说些好话就糊弄过去的吗?
那也得哄啊!难道就看你娘哭哭啼啼不成?
郑宸眼中迸出炽热的光芒,骤然迈步向前,一把抓住彭四海的手臂,声音竟有些颤抖:“你将红云送给她了吧!她说了什么,是什么反应?”
陈县令也站女儿这边:“浩然说的没错。我看这南阳郡里,除了郡主,也就我们瑾瑜最出众了。”
哪怕自己同样被伤得鲜血淋漓痛不可当,只要下定决心,就会转身离去,头也不回。
彭四海只得闭嘴。
郑宸终于慢慢松了手。
明亮的烛火,在郑小公爷的眼里跳跃。这两簇火苗,越燃越旺,像是要将什么焚烧至灰烬。
“我要去南阳郡,我要亲自去见她。我要看一看,她到底有没有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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