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时间里,眼前的房子开始闪烁了起来。
他的两个弯下去的嘴角渐渐收回,人重新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黑暗的人影不声不响地出现在男人身后,或者说扮演男人的梦魇身后,蝙蝠形状的身影一片漆黑,只有两只白色目镜在夜里还算是泛着微光。
哥谭东面和南面都是大海,直接可以排除,城市都修到海边上了,不存在这样的房屋,就算南港那边有类似的住宅区,但房价也绝对不是一个建筑工人能负担的。
此时的那个男人,正跪在自家燃烧的房子外,跪在马路边上,不断地痛哭哀嚎着。
但这样的闪回只是持续了几秒,随后就稳定了下来,出现在蝙蝠侠面前的就是一栋起火的房屋了,那家具燃烧时的化纤臭味,混合着一些人肉烤焦后的蛋白质味道,扑面而来。
上一秒还是白天那阳光下岁月静好的模样,下一秒则是在夜色中燃烧着熊熊大火的样子,两个不同的场面仿佛被凌厉的手段剪辑到了同一盘胶片上,播放起来后就是这样不断闪动的样子。
城北确实有森林,但韦恩大宅就位于城北,周边地形是稀树的山地为主,而且蝙蝠侠来来往往城区和自己的家里,走过的路线很多,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房屋。
他迈开脚步,穿过修建得很漂亮的庭院草坪,穿过了房子那漂亮的雕花木门,直接进入了房屋之中。
想到这里,蝙蝠侠面临着一场选择,也许侦破这个案子会让在现实中沉睡的克里斯托弗愿意提供帮助,但问题是,他能做到什么?一个植物人,真的还能对早已孵化完毕的‘失眠’产生影响么?
疑问句,但以陈述句的语气来讲,这就是蝙蝠侠的风格。
“.”
说罢,林间空地上的一切又发生了变化,那烧成焦炭的房子再度恢复了原状,一切都是安宁美好的模样,不远处,一辆福特小汽车快速地驶来,公路从它的底盘下方延伸到了蝙蝠侠的脚下。
梦中的时间是没有固定单位的,就这么一会功夫,林中空地上的天空就变成了夜晚,这是哥谭少见的晴天,甚至能够看到月亮。
“这就是你的问题。”蝙蝠侠看着他,没有丝毫的退缩,就连声音也一如既往地平静:“你认为是谁杀了你的家人。”
根据这些判断,克里斯托弗的家并不在市区里,而是靠近哥谭西面的郊区位置。
“.”
克里斯托弗在向自己重复展现那一场噩梦,想要让自己帮他找到凶手。
但‘失眠’呢?它是怎么想的?自己破这个案子真的存在价值么?
这是个坏消息,如果失眠可以遥控其他无眠骑士为它做事,那么丧钟那边想要诱捕它的计划,恐怕会失败。
蝙蝠侠知道,这是克里斯托弗当时闻到的东西,而噩梦只是复刻了这一切,来展现给自己看。
如果说这里是当天克里斯托弗保留在潜意识中的记忆,那么他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,可能是他想要让自己相信,自己的家当天就是这么布置的。
那么寻找线索的时候,还要判断出哪些是假线索,哪些是病人依靠记忆填补上的不确定因素。
只有这样,才有可能找到火灾的真相,给死者一个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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