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宪并非是真正的中立。保持中立的真正意义是不贪图富贵,心中至少还留有辨别是非的底线。然而王宪的这种行为,和盛清和有什么两样呢?
只不过盛清和在跋扈了这么多年之后,终于膨胀,终于得到了该有的惩罚。王宪现在就像一开始的盛家了。
好不容易铲除了一个盛家,晏烈可不希望会跑出来第二个盛家。
想是这样想,晏烈脸上的笑容丝毫都没有变化,似乎还更加喜悦了:“果真是个水灵灵的姑娘,起来吧,不知你准备了什么曲子给太子庆贺?”
“臣女绞尽脑汁,急急忙忙谱了一首新曲,臣女将其命名为《和鸣》,以此庆贺太子殿下高升。”王若华的声音轻柔却并不失力量,足以让大殿中的人听清楚。
晏烈点点头,道:“短短的时间就能谱出新曲,真是多才多艺,那遍弹出来,朕想听一听。”
王若华又一福身,之后走到了古琴之后坐下,微微闭了闭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彻底的沉静下来之后,才抚上了琴弦。优美的乐声随之响彻在了大殿中。
不得不说,王若华弹琴的功力真的是不俗,都是一样的琴弦,在她的手下发出的声音就是比别人弹出来的好听,那音符像是有了生命,钻进了人的耳朵里,又钻进了人的心里,在里面翻滚跳跃。听到这声音的人,心绪先是渐渐地沉静下来,然后情感跟着音符高低起伏着,他们似乎看到了这音符所描绘出来的画面。
开始似乎是黄昏下金色的稻田,天空中还有红色的晚霞,一切都十分的静谧。这片天空下的人劳作着,虽然是累,但是心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。这是一个丰收年。
然而这样的静谧并没有持续多久,人们的喜悦也没有持续多久,从远处来了一支铁骑,踩乱了稻田,踩碎了人们的心。人们开始四处逃窜,人们惨叫着,怒骂着,其中伴随着刀剑的声音……夕阳完全落下,天地间一片火红,村庄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,像是之前天空中的晚霞。
不一会儿之后,村庄又恢复了静谧,但是这样的静谧是死寂,没有了一点声音。
乐曲到了这里戛然而止,而众人还沉浸在其中,久久都没有从里面出来。他们仿佛变成了脑海中那些被杀戮的平民,不由的感到悲伤。
“臣女献丑了,望皇上和太子殿下不要见怪。”王若华起身柔声道。
听到她的声音,众人才如梦初醒,从幻想回到了现实。之后众人看向王若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,这个女人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。
晏烈是最先反应过来的,在王若华说完之后,紧接着就说道:“好,真是好。朕许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精湛的琴艺了,赏。”
听到晏烈的话,王若华的眼神暗了暗,这并不是她想要听到的。晏烈只说是赏,没有说赏什么,那就是一些寻常的金银了。不过她还不至于在这样的场合露出不满,谢了恩之后又看向了是晏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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