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第三天的上午,毛子再次打来了电话;当时他的语气里,又惊恐又激动;他说:“小欧,我妈呢?你们没伤害她吧?!证据我一会儿就能搞到,但我要跟我妈通话,保证她是平安的!”
我点点头说:“好,你等着!”
说完,我赶紧从会议室,冲进了自己办公室,把电话递给婶子说:“毛子的电话,他想跟您说两句。”
婶子看着我手里的电话,犹豫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接了起来。
“毛子,你已经不是我儿子了,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?!”婶子第一句话,就面色冰冷的厉害。
“妈!你没事吧,他们没有伤害你吧?是儿子不孝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啊!”毛子哭了,那声音特别大。
婶子的眼泪,也在那一瞬间下来了,可她还是忍着哽咽说:“毛子,你应该去死知道吗?我没文化,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;小欧从小照顾你,人家还拿结婚的钱,治好了我的病!可是你呢?你总是坑他、害他,毛子,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,你就赶紧去死,不要再折腾人家小欧了!”
电话那头,毛子沉默了一下,带着哽咽说:“妈,如果我死了,您会原谅我,认我这个儿子吗?”
婶子一下子哭出了声音,她张着嘴,似乎是要说些软话,告诉毛子,刚才的都是气话;可最后,婶子没说,反而硬硬地咬着牙说:“你要死了,就真是妈的好儿子!到了阴间,好好做人,妈过去陪你!我的儿子,不应该是个孬种,那样的孩子,妈不会认!”
婶子说完之后,就把电话给挂了;我有些胆怯地看了她一眼说:“婶儿,刚才的话,是不是说的太重了?”
“那他把你往死里害,就不重吗?”婶子抖着手,紧紧抓着我胳膊,流着眼泪就说,“我这辈子,做的最大的错事,就是生了毛子!他该死,我也该死!”
“婶子,不要这么说!”我哭了,毛子是该死,但婶子始终是个好人;我说,“婶儿,以后啊,倘若这件事过去以后,您就留在港城,我孝顺您!咱不去扫马路了,就陪在我身边,将来给我看孩子。”
婶子紧咬着嘴唇,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;最后她长长舒了口气说:“好,婶儿给你看孩子,看孩子……”
那天中午,港城再次下起了大雪;鹅毛纷飞、遮天蔽日,就仿佛这个世界,有一件大事将要发生一样!
我和婶子没吃完饭,五爷就给我打来了电话,他说:“欧儿,让小金拉着你,赶紧来酒店这边;毛子找人送来了一包东西,应该就是咱们想要的证据。”
听到这话,我把筷子一扔,几乎忙不迭地叫上小金,就飞快地开车,朝酒店的方向走。
到金港华都酒店的时候,五爷和一帮警察,都围在一楼大厅的会议室里。
那个丘局长也在,他们正在听一段录音,录音里,是方毅和林婉刚的谈话。
我挤进人群,那些警察对我,再也没有敌意了;偌大的办公桌上,排满了各种资料,其中一份,竟然是关于永沧河大桥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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