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苏丹那会儿,生死未知,我几乎殚精竭虑地睡不着觉;如今她能陪在我身边,确实已经很幸福了。
所以说,我们的生活,真的一点点在变好,那些最困难的日子,早已经过去了……
清晨六点多的时候,我们到了滨城下面的一个县,然后和几个警察一起,吃了顿早餐;接着又联系了当地县里的公安局,那边也派了两个警察,随我们一起去了李玉兰的老家。
进山的路不大好走,一路颠簸,夏姐差点吐出来;但她还是强忍着,怕我赶她回去。
到了村口的时候,车子就进不去了,因为那个山村特别穷,村子里连条像样的大道都没有;坑坑洼洼不说,还都是用凹·凸不平的石头垫的。
下了车,脚踩在地面上,夏姐的脸色才稍稍好起来。
我们往里走,好多在村口扎堆聊天的村民,还朝我们这边看。
两个县里的警察,耀武扬威地走过去,带着一副官架子说:“李玉兰家是哪个?找个人给我们带路!”
那帮村民都被吓住了,尤其这种穷乡僻壤,看见穿警服的,那就是官老爷。
有个村民唯唯诺诺地指了指村里,大碾子旁边的一座房子说:“就那个!警察同志,玉兰家咋了?”
“呵!拐卖人口,丧尽天良!这要被抓住,得扒她一层皮!”那警察横的要命,不止是夏姐,就连我们港城来的警察,都皱起了眉头。
其实警察和警察之间的素质,也是有区别的;尤其越穷的地方,官僚作风、仗势欺人就越严重。
我们港城的负责人,赶紧跟几个老乡解释说:“没他说的那么严重,我们就是过来调查的;对了,李玉兰是不是回来了?她家里没出什么事吧?!”
指路的村民摇摇头说:“没事啊?她家里就一个老母亲,刚才还出来压碾呢!警察同志,是不是误会啊?玉兰那丫头老实心善,这在村里都是传开的!”
“那她这段时间,是不是回家了?”警察又问。
“好像没有……”老乡摇了摇头。
我赶紧掏出烟,给几个老乡分了分,然后又道了谢。这才跟着队伍一起,去了李玉兰家里。
不管李玉兰回没回过家,她母亲肯定是知道她下落的;再说,通过刚才那个老乡的形容,似乎李玉兰并不是个坏丫头,所以拐卖孩子的事情,应该不会发生;这让我和夏姐的心,微微放松了下来。
一边朝她家走,我们港城的负责人,还训斥了那俩警察两句,让他们跟老乡说话,都客气点儿。
那俩警察却一脸拍须溜马说:“领导您不知道,穷山恶水多刁民,你不横点儿,他们压根儿不拿你当回事。”
毕竟不是一个地方的警察,负责人也不好多说什么;走到李玉兰家门口的时候,我抬眼一看,她家这房子很老了,还是茅草盖的,石头砌的。
推开门,一个老婆婆正在院子里颠簸箕;那俩警察又开始横,扯着嗓门就大喊:“李玉兰呢?!让她给我出来,我们有话要问!”
那老婆婆被吓得一激灵,簸箕里的麦子都洒了;我直接走上前说:“你们他妈的给我小点声!有你们这么对老百姓讲话的吗?”
“不是,我们帮你找孩子,你还教训我?你谁啊?”我骂他一句,那人还不服。
“他是我们市长的外甥。”我们港城的负责人,直接阴着脸,瞪了那人一眼。
俩人当时就趴窝了,嘴角一抖一抖的;我直接不搭理他们,而是走上前,微笑着说:“婆婆,您是李玉兰的母亲是吧?!”
当时我确实是很和蔼地说的,可婆婆的脸色,却唰地一下,变得蜡黄、甚至惨白了起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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