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伸手拦住大冰说:“让他走吧,权当是咱们瞎了眼,交错了人!”
“小欧!这个锅,你不该背!”大冰掰着我胳膊,还要找毛子理论;我却死死抱住了大冰的腰,久久没有说话。
这个黑锅我不背,又能怎样呢?我可以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夏姐,甚至可以逼迫毛子,反咬方毅一口,让他去担负法律的责任。
可之后呢?夏姐的弟弟谁来救?那些欠款谁来偿还?我没有那种能力,只有方毅才能办到!即便夏姐知道了结果,她依旧还是要嫁;我想与其她嫁给一个人渣,痛苦地活一辈子;倒不如把这件事瞒下来,让她以为方毅依旧是之前的方毅,那个完美的男人。
至少活在谎言里,她心里能舒服一些……
“你他妈的,不准走!”看毛子头也不回地离开,大冰死死咬着牙说,“你个长了反骨的东西,我告诉你,这事儿没完,老子早晚有一天,会替小欧报复过来!狗东西、杂碎!”
“大冰!”我狠狠推了大冰一把,特别用力地看着他说,“让他走吧,或许这个结果不错,栽了一个大跟头,也认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。”
“可是我他妈的,咽不下这口气!”大冰红着眼,急得直跺脚;他的心情我能理解,毕竟我们拿毛子,都是当亲兄弟待的;如今发生了这种事,而那个混蛋却没有一丝悔过,换做谁都接受不了。
可接受不了又能怎样?走出校园,社会就给我们狠狠上了一课,不是兄弟的感情不深,而是背叛的代价不够;而人一旦被利益驱使,所有的感情,都变得不堪一击。
后来我忍着胀痛的脑袋,把地上散落的钱,一张张捡了起来;回到屋里之后,我静静地躺在床上,什么都不敢思考,不敢触及那些伤心的往事。
短短的半天时间,夏姐没了,毛子也没了;我就像个被抽离灵魂的驱壳,麻木地睁着眼,如死了一般。
而大冰就在我旁边抽烟,一盒一盒地抽;他怕我难过,又不停地朝我说:“小欧你等着,毛子那个杂碎,我早晚要报复他!但是你不要消沉,更不要难过,知道吗?咱们未来的路,还有很长,妞儿没了可以再找,兄弟没了,就他妈没了吧!”
我扯着嘴角,淡淡地笑了一下,其实我心里,早就逾越了难过的范畴;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,我也形容不上来。仿佛对一切都不再感兴趣,大脑一片空白。
后来我在出租屋里躺了两天,哪儿也不愿意去,总觉得外面的世界里,充满了算计和伤害;而大冰白天忙着帮老乡办入保手续,下了班就急匆匆跑来,给我买酒、买吃的。
记得是第三天的中午,大冰风风火火跑回来,伸手扯开我床上的被子说:“小欧!别他妈再消沉了,你给我起来,打起精神来!”
我靠在床边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可心里,还是一如既往地痛!爱人的离去,兄弟的出卖,让我特别恍惚、茫然。
见我仍旧一副死样,大冰直接把我拉起来说:“我今天见到毛子了,那个混蛋,收了方毅不少好处!他现在在蓝海集团,担任一个项目经理,穿着西装、戴着墨镜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!他妈的一条狗都能活得这么滋润,你还有什么理由消沉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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