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保持一丝清醒,知道这位大小姐背后站着一个极其恐怖的中山侯,是以不敢口出恶言,只是一味地阴阳怪气。
她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,绕过屏风走到里间,迎面涌来一股浓烈的酒气让她不禁微微蹙眉,但很快便恢复平静的神色,凝眸望向不远处那张圆桌。
裴宁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酒壶,缓缓道:“回府罢。”
……
想来饮宴已经进行了不短的时间,桌上杯盘狼藉,席间共有六人在座,此刻皆是面红耳赤眼神迷离。坐在主位上的裴云仿佛没有看见裴宁,兀自举着酒盏大声道:“饮胜!”
裴宁转身迈步,在良言满眼喜悦的陪伴下离开竹楼。
裴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,讥讽道:“难道大姐不觉得现在才想起我这个二弟,是否太迟了些?”
裴云猛然一拍桌面,脸上酒色消退不少。
只见他们快步上前,宛如提着小鸡一般掐住那些人的衣领,然后不由分说地摔出门外,任凭他们口中痛苦地呻吟不断,两人如门神站在雅间门口,另两人折返回到裴宁身边。
那几人亦有些忍耐不住,因为从裴宁的话中听出一些别的意思,似乎裴云跟他们混在一起很是掉价,兼之酒宴进行到此时都有了七八分醉意,当即便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:“大小姐,竹楼又不是青楼,二少爷来此又有何妨?”
他之所以如此恭敬,倒不是单纯畏惧定国府的名头,而是在竹楼见识过几次裴越的霸道,兼之听说过裴越对这位定国大小姐极其尊重,哪里还敢稍有慢待。
两位满身剽悍之气的随从心悦诚服地应下,然后便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裴云,完全不理会他的挣扎和叫喊。
良言关切地说道:“小姐,要不先让婢子进去看看情况?”
知客不再多言,徐徐退下。
裴宁秀眉微蹙,走上前盯着裴云的双眼说道:“当初那些恩怨是非,究竟是谁的过错你应该很清楚。你被罢官之后,日日沉湎酒色,我知道你心中不甘且愤恨,只希望你能尽快想清楚,但是从未干涉过你的自由。可是你现在愈发不像,每每酒醉时都会胡言乱语,甚至还敢议论宫中,你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吗?”
如今的他仿若那些粗俗不堪的泼皮无赖,往日的清贵书卷气消失不见,这番话更是极其诛心。
这属下是他的心腹,当即心领神会地道:“卑职明白。”
裴宁对他何其了解,一看便知自己的话没有任何效果,但她没有迟疑和犹豫,对身边的随从说道:“将二少爷带回府,往后除非大哥或者我允许,不可让他再出府。但是,你们不能限制二少爷在府中的自由,一应待遇与往日相同。”
裴宁眼中难掩失望,缓缓道:“他只要在都中,隔三差五都会来看我,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局势很紧张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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