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音会馆,见面时间为明天下午四点。只差一天,他就要眼睁睁看着藤原出现在沈培楠面前,再毫发无损的回归日
莫青荷抄录完毕,长抒了一口气,将纸条贴身放置,他没有时间犹豫,为了保证组织能尽管设下埋伏,他要在天黑之前,将情报直接向上传达给李沫生,而这对于每晚回家就没机会再出门的莫青荷来,几乎是一个不可能任务。
他心的把文件回归原位,又按原来的样子摆好皮箱,做贼似的跳到阳台的纱帘后面,将帘子拉开一道的缝隙朝外观望。
外面还是没有汽车的声音,花园尽头也没有出现吉普车的军绿影子,沈培楠大概被公务耽搁了,莫青荷依次放松绷紧的手腕和脚腕,按照来时的策略,先稳稳的半跪在横栏上,接着稳住身子起来,一手扒住屋檐,腿部发力往前一扑,然而就在他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在手腕吊着时,楼下花园忽然传来了脚步声,而且不止一个人。
莫青荷的身形像被风吹过的树叶,左右轻微摇晃,他的头皮腾的麻了,只听一声熟悉的呼喊“那不是你家那戏子吗怎么好端端的爬墙”
莫青荷双脚踩着阳台栏杆,单手扒着屋檐,慢腾腾的回头,正好与踱步而来的周汝白,戴昌明和沈培楠三人打了个照面。
隔着遮盖径的垂柳和丁香枝条,莫青荷几乎能感受到沈培楠眼神里的杀气,偏偏那周汝白不知看人脸色,一身华贵的黑色西装,在暮色里成了一根笔直的黑杆子,正托着眼镜叽里呱啦的大叫“哎,哎,快下来,你又不是壁虎,摔着怎么办”
莫青荷跳回阳台,背靠着沈培楠卧房的窗户,眼看着三人加快步子往洋房走来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当三人的身影被洋房正门上方一块屋顶形状的遮雨墙挡住时,莫青荷出了一身冷汗,几乎要把写着珍贵情报的纸条拿出来吃掉,以便毁灭证据脱身,他在危机之中回忆了一遍纸条上的内容,发现自己并没有过目不忘的事,经过这一场惊吓,只能记得十分之五六。
他舍不得放弃到手的信息,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,用余光朝周围查看,他需要一个借口,一个天真烂漫,与人无害的正当理由。
露天阳台只有一排精致的白漆栏杆,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,摆着七八盆不同品种的兰花,是老刘精心调理出来的宝贝就在前一天,莫青荷还在跟沈培楠打赌,在北平毒辣的阳光下它们还能支持几天。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能够吸引人冒着摔伤的危险爬墙的理由。
莫青荷往后退了一步,他几乎要感到绝望,然而就在他放弃挣扎,打算编造一段连自己都不肯相信的,一名爱上将军的落难戏子企图了解恋人生活细节的苦情电影时,被他遗落在对面阳台的黄猫终于等不及了,它抻长了柔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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