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微微一笑,站了起来:“小野。”
盛寒野还是沉默的看着她。
“不认识我了吗?”柳盈眨了眨眼,还是没控制住掉下两行眼泪,她赶紧抬手擦了擦,“是不是这十几年,我老了很多,白头发也多了,跟你记忆中的样子,完全不一样了……”
盛寒野慢慢垂眼,紧攥的拳头也松开了。
“小野,”柳盈说,“我是妈妈啊。”
跟随而来的姜念笙,恰好听见这句话。
她整个人一愣,彻底的呆在原地。
妈妈?这位竟然就是……盛寒野失踪多年的妈妈?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盛夫人?
“小野,”柳盈走到他面前,“你长高了,也成熟了。这些年,我会搜集各种有关你的报道,看你的近况,看你的照片。但是看再多,还是不如见你本人。好,成长得很好。你一直都是盛家的骄傲,也是妈妈的骄傲。”
说着,柳盈伸手想要触碰他。
但是盛寒野一侧头,避开了。
母子分别时,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……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。
盛寒野已经不是柳盈记忆中的模样。
而柳盈,也不再是盛寒野记忆中的模样。
他长大了,母亲老了。
盛夫人当年也是南城有名的美人,气质出众,如今,眼角的皱纹,脸上的法令纹,都一一显现,不复当年。
“我知道,你怪我了,你还是怪我不辞而别,一走就是好多年……”柳盈慢慢的收回手,“对不起。”
盛寒野闭了闭眼,身形晃了晃。
再睁开时,他已经恢复一些理智和冷静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。”他问,“既然走,就走得干脆彻底,又何必在今天回头。”
“我当初走,是迫不得已,我有苦衷。”
盛寒野回答:“我知道,丈夫背叛,婚姻失败,你受不了这样的打击,更加接受不了余丽芳那种出身的女人,抢走了你的幸福,霸占了你的位置。”
“小野,我走了,但你还是盛家的长子长孙,老爷子依然会重点培养你,你前途无量,并不会受到多少影响。”
“是啊,没影响,生活和前途都没有改变。”他神色淡淡的,“只是,不再有母亲了而已。”
他这话,让柳盈更是心痛。
天底下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。
余丽芳嫁进盛家之后,她也明白,自己的两个孩子,会过得会比较艰难。
“小野,妈这一辈子,对得起盛家和柳家,对得起你爸,但唯一对不起的,就是你和妙妙了。”柳盈哽咽说道,“妙妙呢,她过得好不好。关于她的消息很少,我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样子……”
这也是道不尽的辛酸啊。
盛寒野没有回答,而是转移了话题:“你回来做什么?多久走?如果,只是特意来看看的话,就不需要让妙妙知道了。”
柳盈一怔。
这话听着,是在下逐客令……她的儿子,好像并不欢迎她回来。
“如果我只是特意看看,又怎么会自报身份,来见你。”柳盈说,“小野,你,你要是不想见我,没关系的,我不会打扰你,也不会回盛家的。”
柳盈一直的心愿,就是两个孩子健康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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