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褐色粗布麻衣,精致的小脸一方素颜,甚至故意用霜膏遮去了眉心的朱砂痣,她低着头,将那碗水送到谢忱身侧。
他沙哑着,唤她,“月儿。”
明月慢慢抬起头,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,她看他干裂的嘴唇,心里说不出的疼,“大人,喝水。”
小姑娘的声音有些哽咽,谢忱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来,伸手接过她端着的那碗水,一饮而尽。
他看着姑娘清瘦了一圈的脸庞黑着的眼圈,苛责她不远万里不顾危险的话语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随意捏了一个话题,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
在不说话,小姑娘就要流下泪来。
明月吸了吸鼻子,“昨日。”
“嗯,不用担心我,过几日我就回家了,嗯?”谢忱耐着性子安慰她。
明月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下来,像是断了线的珠子。
谢忱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拂过她的眼泪,可手僵在空中半天还是放下了,手心血迹太多,怕吓到她。
他忍着身上大大小小伤口的疼痛,伸手轻轻地揽过明月娇小的身姿。
明月紧紧咬着自己的唇,不叫自己哭出声音来。她不敢仔细想谢忱在这段时间中受了多少伤,光是看他透着血迹而变的斑驳的囚服,明月觉得自己的心都绞痛起来。
谢忱低头看着在他怀中垂泪的姑娘,柔声道:“月儿,先随柳大人回府,不用担心我。”
明月无声地点了点头,她又抬起头来,“那你的伤,可要紧?”
谢忱扔旧看向她,丝毫未因当下的窘境与自己的狼狈,而对她有任何躲避,他依旧眉目之间透着睿智与清冷,看向她的眼神却是充满着炙热与温柔的爱意。
“伤无碍,你师父已经送过药来,我在这处还好。”
明月听到谢忱如此说,稍放下心来,不再纠结,她擦了擦眼泪,只叫谢忱在这处保重好自己,心中倒是慢慢盘算应该怎样才能用最快的时间救出谢忱来。
隐约听到外间的传来了狱官的催促声,明月不得不在谢忱怀中起了身,她慢慢退出门外,柳东风靠近来,“可叙好了?”
明月红着眼眶,“嗯。”
柳东风无法用言语安慰,只无声地拍了拍明月的肩膀。
明月随着柳东风出了层层的慎刑司,阳光再一次打在明月的脸上,许是因为待在里面的阴暗中太久,明月下意识地伸手在遮挡住眼前的强光。
柳东风回过头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我们快走吧。”明月提议着,自从踏入慎刑司,想要救谢忱的心从未停止过。
她要三日之内让谢忱回家。
回到府中以后,明月开始着手与梁帝会面之事。
她先让柳东风给梁帝送了一封奏折,心中盘算着,约么不出半日,梁帝便能够召见她。
她又早早地叫柳玉凝为自己的准备了一身符合规制的公主宫装,这次面见梁帝,她要以楚国公主身份去与他谈会。
果真明月回到谢府以后,在深夜受到了梁帝的召见。
她一身大红宫装,来到梁帝的御书房,里面只有梁帝一人在堆积如山的奏折当中,埋头彻夜批阅着。
梁帝见明月进来,停了笔,他理了理明黄的龙袍,正襟危坐起来。
明月跪拜下来,“楚国公主林婉宁叩见陛下。”
梁帝起了身,慢慢走进了明月身前,负着手低头看她。
隔了良久,他才道,“起身吧。”
明月的膝盖早已经跪地发麻,她踉跄着起身,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身姿,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错处。
梁帝在明月面前走了走,许是他坐得太久,竟然有些不稳,“你想救谢忱。”
明月点头,“月儿所作圣上必然能猜想得到,我确实为谢忱而来。”
梁帝微微一笑,他倒是好奇,眼前这个小姑娘到底能够用什么样的额方法将谢忱解救出来。
明月双手交叠端庄的站在原地,“我知道圣上最想要什么,而这件东西我恰好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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